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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龙国国内,天幕结束后,从北京的机关大院到沈阳的工厂车间,从西安的学校操场到重庆的码头茶馆,一种微妙的、难以言说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那些曾经对毛熊抱着最坚定信仰的人,那些在延安窑洞里读着《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学会认字的人,那些在开国大典上喊着“苏联老大哥”口号热泪盈眶的人。
那些在建国初期每一篇报纸社论里都能看到“向苏联学习”字眼的基层干部和知识分子,此刻坐在各自的办公室里、教室里、家里,看着天幕上那道沉默的微光,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那不是什么轰然的、巨大的坍塌,那只是一道极其轻微的、细细的碎裂声,轻得像是玻璃杯在夜深人静时自己裂了一道纹,但正是因为轻微,所以无法忽略;正是因为细小,所以再也不能装作看不见。
在朝鲜半岛,三八线两侧同时进入了紧急状态,平壤的金日成在天幕结束后立刻召集了军事会议,天幕告诉他云山打赢了,这让他欣喜若狂,因为这意味着他选择的盟友确实有能力在正面战场上击败美军,意味着统一战争重新出现了曙光。
但同时天幕也告诉他志愿军主动后撤了,这让他急躁不安,为什么不乘胜追击?深层的焦虑在于,天幕所展现的朝鲜战争中,他几乎从一开始就失去了对战局的掌控。
从仁川到平壤沦陷,从矿洞会面到志愿军独自扛起战局,他看着自己在天幕上的角色像一根断线的风筝,被风吹着飘在空中。
而在首尔,李承晚的反应更加直接,天幕播完最后一段内容后,他在总统府里大发雷霆,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北棒被龙国人救活了,他们活下来了,他们随时可能再次发动进攻!我们必须立即进入最高戒备状态!”三十分钟后,南棒全军发布了紧急戒备令,所有休假取消,所有前沿部队进入阵地,三八线以南的公路和铁路上,满载士兵和弹药的军车开始向边境方向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