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私下还在查。”
朱由检笑了:“然后被人收拾了?”
马国瑊脸上有点挂不住:“臣被调去看库房,后来连库房都不让看,只让臣在衙门里点卯。”
朱由检道:“有点惨。”
马国瑊低头:“臣无能。”
朱由检看向高文彩:“你呢?”
高文彩抬头,声音比马国瑊冷一些:“臣在北镇抚司办过刑讯,但臣不愿做假口供。许显纯让臣审一名东林官员,要臣把通敌二字按上去。臣查不出证据,不肯签押。”
朱由检道:“然后?”
高文彩道:“臣被杖二十,撤了理刑差事,发去守门。”
朱由检道:“守哪里的门?”
高文彩道:“宣武门。”
朱由检忍不住道:“不会写假口供,就让你去守假口供进城的门,这安排倒有点意思。”
马国瑊嘴角动了动,没敢笑。
高文彩也没笑,只垂头道:“臣受辱是小事,诏狱里面有些人,不该死的死了,该审的没人敢碰。”
朱由检脸上的笑收了些。
“名单有吗?”
高文彩抬头:“有。”
王承恩看了他一眼。
高文彩从怀里取出一卷旧纸,双手举起:“臣这些年能记的,都记了。只是臣官小,知道的不全。”
王承恩上前接过,呈给朱由检。
朱由检打开扫了几眼。
纸上字迹很细,写着年月、姓名、案由、经手人,很多地方只有半行字,像是匆忙记下的。
朱由检合上纸卷:“你一直带在身上?”
高文彩道:“臣怕哪天死得不明不白,至少留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