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松了点:“她跟着朕从信王府熬过来,没享过福,朕如今当了皇帝,总不能让自己老婆还过苦日子。”
王承恩没听懂后半句的意思,但听懂了陛下护短,忙道:“奴婢记下。”
“还有几个人。”
朱由检把茶盏放下。
“高文彩,马国瑊,让他们进宫见朕。”
王承恩问:“陛下要启用他们?”
“先见见。”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眼睛落在烛火上。
“宫里不能只有魏忠贤一条线,朕得多牵几根绳子,免得哪天一根断了,朕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那就太丢人了。”
朱由检坐在案后,手边放着那本乐捐名册。
名册不厚,可里面每一个名字都像刚被割过肉,翻起来都带着银子的味儿。
王承恩站在一旁,低声道:“陛下,高文彩、马国瑊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朱由检抬头:“来得挺快。”
王承恩道:“他们听说陛下召见,连衣裳都没敢换齐整,一路赶过来的。”
朱由检笑了笑:“这是怕朕叫他们进宫砍头?”
王承恩没敢接话。
朱由检摆手:“传。”
不多时,两名中年武官被带进暖阁。
马国瑊身材不高,肩背结实,脸上有风霜气,眼神很稳。
高文彩更瘦些,眉眼冷,进门后只看了一眼地面,便跪下行礼。
“臣马国瑊,叩见陛下。”
“臣高文彩,叩见陛下。”
朱由检看了他们一会儿,没有立刻叫起。
两人跪着,背脊绷紧。
暖阁里只剩炭火轻响。
朱由检开口道:“你们两个,怕朕吗?”
马国瑊低头:“臣不敢欺君,怕。”
高文彩也道:“臣也怕。”
朱由检点头:“怕就对了。朕刚登基,谁见朕都说不怕,那不是忠臣,是骗子。”
王承恩眼皮跳了一下。
朱由检道:“起来吧。”
两人谢恩起身,仍旧垂手站着。
朱由检道:“朕今天叫你来,是想了解下你们和魏忠贤之间怎么回事。”
马国瑊咬了咬牙:“臣当年查过一桩侵吞军饷的案子,牵到魏党几个外宅和一批假军籍。案子刚起头,田尔耕就让臣停手。”
朱由检问:“你停了吗?”
马国瑊道:“臣停了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