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盯着他:“你不怕朕把这东西交给魏忠贤?”
高文彩沉默片刻,道:“若陛下要交,臣也拦不住。”
“那你还拿出来?”
“陛下今天逼百官出银,又留下魏忠贤,却没让他继续掌明面大权。”
高文彩顿了顿,“臣斗胆猜,陛下缺一把能查魏党的刀。”
朱由检看着他,忽然笑了。
“高文彩,你比朕想得有意思。”
高文彩低头:“臣不敢。”
朱由检又看向马国瑊:“你呢?你猜朕叫你来做什么?”
马国瑊道:“陛下要动锦衣卫。”
朱由检道:“继续。”
马国瑊声音沉下去:“田尔耕、许显纯这些人名声太臭,继续放在明面上,朝野不服。可锦衣卫不能废,陛下刚登基,东厂也不能一家独大。所以陛下要换人掌刀。”
朱由检手指敲了敲桌面:“你们两个,一个被田尔耕压过,一个被许显纯打过。朕用你们,外头人会说朕清洗魏党。魏忠贤那边也会知道,朕不是只靠他。”
王承恩这才彻底明白。
陛下不是临时叫人,这是早就把棋子放在桌边了。
马国瑊跪下:“臣愿为陛下效命。”
高文彩也跪下:“臣愿为陛下查清诏狱旧案。”
朱由检道:“朕让你们接手锦衣卫是为了给朕办事,不是去翻旧账,明白吗?”
两人齐声:“明白。”
朱由检看向马国瑊:“马国瑊,朕准备让你接手田尔耕的锦衣卫左都督,掌锦衣卫事。”
马国瑊猛地抬头:“陛下!”
朱由检道:“怎么,不敢?”
马国瑊喉结动了一下:“臣不是不敢,是怕资历浅,压不住人。”
朱由检冷笑:“你要是压不住,那就别怪朕不给你机会。现在机会在你面前,就问你敢不敢接?”
马国瑊重叩首:“臣愿意一试!”
朱由检又看向高文彩:“高文彩,朕打算让你接任许显纯的锦衣卫都指挥佥事,北镇抚司理刑。”
高文彩跪得更低:“臣谢陛下。”
朱由检道:“北镇抚司诏狱,你进去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审人,是查人。”
高文彩道:“查狱卒,查书吏,查旧卷,查刑具,查死囚名册。”
朱由检点头:“你脑子还行。”
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