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轻轻收了一下。
这话太明了。
银子进内库,就绕开了户部,绕开了朝臣。
说白了,这是皇帝自己的钱袋子。
魏忠贤心里那点被削权的凉意,忽然又热了起来:陛下这是还要用他,而且不是小用。
朱由检看着他:“户部要是会挣钱,大明也不至于穷成这副鸟样。朕今日问国库现银,堂堂户部说不足五十万两,朕都替他们害臊。”
王承恩低声道:“陛下,户部也有难处。”
“难处?”
朱由检看了他一眼:“朕当然知道他们有难处,天下难处都让他们摊上了,挣钱的时候不见人,哭穷的时候比谁都孝顺,真要论演技,户部尚书可以去戏班子挂头牌。”
王承恩不敢再劝。
魏忠贤赶紧接话:“陛下说得是,商贾这些年借着士绅庇护,逃税避税的不少,地方官多半睁只眼闭只眼,老奴若去查,定能查出银子来。”
“朕让你去查,不是让你去乱咬。”
朱由检抬手,指了指他。
“先立规矩,再收税,账册要清楚,税率要明白,谁该交多少,白纸黑字写好,别搞你以前那套今天看谁不顺眼就咬谁一口,明天看谁顺眼就放他过去。”
魏忠贤忙道:“老奴明白,税务府是陛下的钱袋子,老奴绝不敢坏了陛下的规矩。”
“你最好真明白。”
朱由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把茶盏放下。
“这活儿干好了,朕不吝你的好处。”
魏忠贤磕头:“老奴不敢居功。”
“还有一事。”
朱由检手指从名册上挪开,声音放慢。
“你那些生祠,全给朕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