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图冷哼:“勋贵家底厚,五万两买个新帝好感,倒也划算。”
黄立极道:“人家比你们看得明白。”
施凤来不服:“一个老勋贵,看得明白什么?”
黄立极看了他一眼:“他知道新帝今日要的是态度,不只是银子。”
施凤来没接上话。
宫门外风冷,几人上轿之前,黄立极忽然低声道:“回府后,把账册收一收,家里那些不该摆出来的东西,先挪。”
施凤来脸色微变:“首辅大人,您是说……”
“魏忠贤今天能点出你我家底,明日就能点出更多。”
黄立极上轿前回头,语气平静,却像一块压胸的石头:“这京城,要变天了。”
皇极殿内,群臣散去后,只剩下朱由检,王承恩,方正化,魏忠贤,以及几个贴身内侍。
朱由检把名册往御案上一放,手掌按在封皮上,视线落到魏忠贤身上。
魏忠贤跪在殿下,背弯得比刚才更低,心里却在打鼓。
这位新帝退朝后单独留下他,绝不会只是夸一句会办事。
朱由检开口:“魏老狗,今日这事办得还行,朕看你这条老狗,牙还没全掉。”
魏忠贤忙道:“陛下抬举老奴,老奴不过是替陛下分忧,诸臣感念先帝恩德,才愿意出这笔银子。”
“少往他们脸上贴金。”
朱由检嗤了一声,手指在名册上点了点。
“刚才朕不逼,他们一群人凑一万两,逼一逼就变成一百三十万两,这哪叫感念先帝恩德,这叫屁股底下藏着银子,不抽两鞭子就当自己没屁股。”
王承恩赶紧低头,肩膀动了动。
方正化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魏忠贤伏在地上:“陛下圣明,老奴往后定替陛下把这些脏银子刨出来。”
“朕要的就是这句话。”
朱由检往前倾了倾身子。
“魏忠贤,朕准备设两个新衙门,第一个,叫税务府。”
魏忠贤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垂下。
“税务府?”
“专门替朕向商人收税,采买,织造,商货,矿税,盐引,凡是能挣钱的行当,全得纳入账册。”
朱由检说到这里,脸色冷了下来:“收来的银子进内库,不进国库。”
魏忠贤的手指贴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