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周砺敢故意骗她,回头她定然不饶,非要咬下他两块肉不可!
地上泥水还没干透,路又湿又滑,阮桃深一脚浅一脚慢慢走到村口,抬眼一瞧,不远处路边停着一辆牛车。
她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压根坐不起牛车,孙婆子从来不会给她半个铜板。
阮桃低着头,专挑干爽地方落脚,路过牛车跟前,连头都没敢抬。
“去镇上啊?我捎你一程。”
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男声,阮桃一听就知道是周砺。
“我没钱坐车。”
“不要你钱。”
牛车上搭着棚子,车厢边上挂着布帘子,能把人遮得严严实实。
“快上来,别让人瞧见了。你那脚还没好利索,来回走路折腾,我给你上的药就全都白费了。”
阮桃这几日本来就心慌不定,加上脚确实还疼。
她左右四下张望一遍,半个人影都没有,也就不再硬撑着较劲,抬脚上了牛车,钻进车厢里头坐下。
“驾。”
周砺吆喝一声,赶着牛车往前走去。
“去看孙秀才?”
阮桃在车厢里低低应了一声。
周砺心里也能猜到她要去干啥,那日柴房里说的话,他没再提。
这种事,非得让她亲眼看见了,她才肯相信。
一路上两人安安静静,谁都没再说话。
进了镇子,阮桃让周砺停车,自己从车上下来。
“我办完事自己回去,不坐你的车了,你别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