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就不行咧?
另一边孙家,阮桃躺在床上,也是彻夜难眠。
她一边琢磨周砺方才说的话,心口针扎似的发疼,一边又拼命宽慰自己。
不会的,定然不会。
相公自幼读圣贤书,知礼义、懂廉耻,再如何,也绝不会勾搭暗娼,做那腌臜龌龊事。
定是那周砺故意扯谎,谎话都说的太荒唐。
她越想越纳闷,猜不透那石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他看自己的眼神深深沉沉,跟要吃人一般,难不成是打上了自己的主意?
故意编瞎话,挑拨她和相公的感情。
想到这一层,阮桃心里才稍稍松快几分。
熬到天快亮,才蜷着身子,抱着被子勉强昏昏睡去。
三天过后,各处的水都下得差不多了,粮食全都摊在院里、路上晾晒着。
家里塌掉的那堵院墙,族里两个兄弟也过来帮忙,重新垒上了。
喝完那破瓷碗里半碗稀汤,阮桃把碗放在桌上。
“娘,我去镇上给相公送两件厚衣裳去了。”
“去吧。”这事昨儿就说好了。
孙婆子又问,“那鸡蛋你装上了没有?”
“装上了,娘。”
那三个鸡蛋还是阮桃从娘家带回来的,孙婆子一直舍不得吃,专门留给孙仲安,今儿做饭前就给煮熟了。
阮桃低着头:“娘,我顺路回一趟娘家,看看我娘,顺便给我三哥带件衣裳,一起捎过去。”
又小心翼翼补了一句:“我今晚想在娘家住一夜。我娘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昨碰见东岗村(阮桃娘家)的人说她天天念叨我。”
孙婆子脸一垮,不耐烦道:“你娘家闲事咋弄多。别忘了,你嫁到孙家,就是孙家的人,娘家的闲事少管些。”
“娘,人情得走动,多几分心意,下回家里人才肯多帮衬些咱们粮食。”
孙婆子一想也是,还指望阮家接济口粮,又见她心里向着孙家,立马脸色缓和,满意摆摆手:“对对对,说得有理。去吧去吧。”
阮桃应了一声,回屋挎上早收拾好的包裹,抬脚就往外走。
周砌那日说的话,到底在她心里生了根。
这几天都在琢磨,相公若是真在外头跟别的女人有牵扯,白日里他在书院,也就只有傍晚下了学,夜里头才有空胡乱行事。
阮桃心里打定主意,非要把这事探个清清楚楚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