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啥也不缺,周砺赶着牛车在镇上慢悠悠闲逛,随手置办了些零碎物件。
路过绸缎铺,想起那女人整日穿得破破烂烂,心头一动,停了车进去,扯了两匹印花粗布,还挑了一块软乎乎的粉色细棉布。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啥要买,就是琢磨着,这些布要是裁成衣裳,穿在她身上,指定好看。
随后又逛到银楼,周砺抬脚进去,细细挑拣,选了一支缠枝花纹的银簪,还有一只小巧圆润、刻着碎花的银镯子。
另一边,阮桃走到书院门口,还不到午时放饭时,学子们都在屋里念书。
她抱着布包,寻了块石头台子坐下,老老实实等着。
中午歇晌,成群的学子纷纷从书院里涌出来。
“小公子,劳烦你帮我进去喊一声孙仲安出来,成不?”
“你寻孙学哥?”
“嗯。”
“行,你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喊他。”
那少年性子热络,转身就跑进了书院。
没多大功夫,少年就跟着孙仲安一块走了出来。
少年偷偷凑在孙仲安耳边小声问:“学哥,这是谁啊?长得真好看。”
孙仲安脸色淡淡,压着声音敷衍:“就是邻村一个嫂子,想来是我娘托她给我送东西的。”
少年点点头,也不多问,和在书院等着的两个同窗,结伴去外头吃饭。
阮桃抬眼一瞧孙仲安朝自己走来,心里猛地一沉。
孙仲安身上穿的细料长衫,料子绵软体面,压根不是家里给他做的粗布衣裳。
孙仲安走近,瞧见阮桃直勾勾盯着他的衣裳,就把她领到僻静角落。
“先生给我寻了份抄书的营生,挣了些碎钱,便添了两身体面衣裳。你也晓得,读书人地界最是势利,穿得好些,才不会被同窗小瞧。”
阮桃低低应着:“相公辛苦了。这是给你带的厚衣裳,若是穿不上就先收着,我要是原样带回去,娘必定要骂我。里头还有煮好的鸡蛋,你记得吃。”
“跟娘说一声,我在这边一切都好,啥也不缺。往后送东西,就让春枝来就行,别总辛苦你来回跑。”
说着,孙仲安从怀里摸出两个铜板,塞到阮桃手里。
“拿着买个包子垫垫肚子,吃完就早些回去。”
“我还想再多陪相公说会话。”
阮桃一瞬不瞬盯着他的眉眼神色,拼命想找出半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