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随时准备走的人,要么是在躲什么,要么是在防什么。不过话说回来,遇到几次也没见她主动靠近,不太像那家人。”
“再等等。看她会做什么。”张起灵说。
黑瞎子把烟掐灭,往椅背上一靠,“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啧了一声。“哦对了,她是学考古的。”
张起灵抬眼看他。
“学考古的看这些书,好像也说得通。”他弹掉一截烟灰,语气里多了一丝自嘲。
“有些搞学术的,为了写论文什么偏门资料都翻,几百年前的老坟里挖出来的拓片都能研究半天,翻几本盗墓手抄本搞不好也算业务范围之内。不过一个大学生,翻百年前失传的盗墓刊物当课外读物,这钻研劲也太偏了点儿。”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件事,之前没顾上跟你说。”
张起灵抬眼看他。
“我之前路过她店的那个巷子,背上那东西忽然轻了一瞬,后来跟她站在店门口说话,背上彻底安静了,还有一次公交站那回,她站在站牌边上,我走过去跟她聊了几句,就那么几分钟,背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大年三十晚上也是,她上车以后就开始安分,下车以后又回来。”
他弹掉一截烟灰,“每次她在附近,那东西就消停。”
张起灵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
“这姑娘克我背上的东西。”黑瞎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这东西跟了我几十年,我拿它一点办法没有。她碰都没碰我,光是站在那儿,它就老实了。这东西怕她,搞不好,她能治它。”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难得主动开口,语气平静“不管怎么样,出现一个能克你身后东西的人,是好事。”
他看着黑瞎子,“我去她店里看看。”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也不再多说。月光从云层里漏出来,照在青砖地上,枣树的叶子在头顶无声地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