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抄本。
这本书看起来很新,字迹端正有力,应该是这几年刚抄好的,纸页边缘已经有轻微磨损,显然经常被翻阅使用,手抄本旁边还有一些散页的手写笔记,字迹清秀,像是她自己做的批注和摘录。
箱子里还有几本刊物,黑瞎子翻了翻,都是百年前的东西了,市面上早已失传,连他都只在圈内听说过,从未见过实物。
他把笔记本放回原位,搭扣咔哒扣好,把皮箱原样推回床底下,退出去的动作和进来时一样轻。
当天晚上他又来到她家楼下,路灯把他藏在阴影里,他看着沈清按照他推测的时间到家,手里拎着估计是路上买的半袋橘子。
她走到门口没有立刻开门,先把橘子搁在脚边,然后看向门把手——那儿夹着一张广告传单,超市促销的彩页,被风吹得微微卷边,应该是今天白天塞的,她取下传单,没有随手扔掉,而是借着路灯的光正面反面各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在上面留什么不该留的东西。然后卷起来,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她的手摸过门锁像在确认。确认没有撬痕,确认钥匙还能顺畅地转到底,她打开门没有立刻进去,先是打开了门口的灯,站在门口往里看了几秒,似乎是确定了什么才走进去。
他有自信,这姑娘不会发现家里进过人,不然不是白活那么多年。
黑瞎子把手上的烟掐灭,转身走了。
回到四合院,张起灵坐在枣树下发呆,黑瞎子在石凳上坐下,把今天晚上翻到的那些东西说了。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说:“奇怪。”
黑瞎子把啤酒瓶搁在石桌上,“是啊,很奇怪。按理说这个小姑娘家里没人干盗墓的,怎么会有一箱盗墓的书呢。今天我进了她家,什么都没有。房子干净得像没人住过,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一个年轻姑娘住的地方,除了生活用品别的什么都没有。床底下倒是藏了个皮箱,里面全是盗墓的书,大部分是老的,有一本是这几年刚抄的,普通人可不会有这一箱书,有几本我看都是百年前的了,失传很久了。”
张起灵抬眼,目光平静,“她看这些书,或许有目的,她是在防备什么。”
“我也觉得。”黑瞎子弹掉一截烟灰,“她的生活太规律、太干净,不像是正常独居姑娘。倒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