馋了。”
沈厉川抱稳念冬,低声问:“还难受不?”
念冬摇摇头,把木碗往他嘴边推:“爹爹,香。”
沈厉川抿了一口。油盐味在舌尖散开,不像米粥,也不像野菜汤,可热,顶饿,像把雪山上丢掉的半条命,又捡回来一点。
姜小草看见他耳边那朵蔫了的桃花,伸手取下,又把念冬帽边的花扶正。
“沈连长,花都陪你打完一场虚惊了。”
陈麻子立刻接话:“不虚,连长耳戴桃花,吓退一声枪响。”
沈厉川冷眼一扫。
陈麻子捧着碗缩到王大牛身后:“俺喝茶,俺不说话。”
白胡子老人见他们笑,转身朝帐篷里喊。没一会儿,几个藏族姑娘走出来,手里拿着小皮鼓和铃子,围着火塘轻轻敲了两下。
念冬的眼睛一下粘住了。
鼓声又响一声,她抱着沈厉川的脖子,小胳膊跟着歪歪一抬。
那个扎红头绳的藏族姑娘笑着朝她伸出手。
念冬刚要伸过去,帐篷外的黑牦牛忽然猛地抬头,冲着谷口低吼一声。谷外雾气里,传来一串急促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