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
五点整,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别业正门。
裴识寒站在门口迎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温润,从容,挑不出任何毛病。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头发花白,身姿却依旧挺拔,一双眼睛精亮,看人的时候仿佛能看进骨子里。
“识寒。”老人开口,声音低沉浑厚。
“周叔。”裴识寒微微欠身,“一路辛苦了。”
周老摆摆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往里走去。
裴识寒跟在他身后,步伐平稳。
周老是他刚进部委时的老领导,一手把他带出来的人。那些年最难走的路,是这位老人陪他走过来的。后来老人退了,两人的联系却没断过。
“听说你最近忙得很?”周老一边走一边问。
“还好。”
“还好?”周老笑了一声,“你那个还好,比别人熬通宵都累。”
裴识寒没接话。
两人穿过庭院,进了东院客厅。周老在矮桌前坐下,接过裴识寒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这茶不错。”
“朋友送的,您喜欢待会儿带些走。”
周老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
“心情不好?”
裴识寒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没有。”
老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老了,却依旧锐利。当年在部里,没人敢在他面前撒谎,因为他一眼就能看穿。
裴识寒在那道目光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一点小事,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