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然有着某种清醒——某种穿透一切的清醒。那是一种看透生死的清醒,一种经历过地狱后依然能微笑的清醒。
“鸣人。”源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怎么还没回去休息?”
“我睡不着。”鸣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像是有人在用刀割他的嘴角,“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源微微歪了歪头,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鸣人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那些词语堵在喉咙里,像是一团棉花,又像是一把刀。每一个字都重得像是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该怎么开口?
怎么告诉源——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三个月后死,一个是永远离开我们再也不能回来?
怎么告诉他,你要在死亡和永恒的孤独之间做出选择?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月光从窗外洒落,照在两个少年的身上。
一个躺在病床上,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像是一支燃到尽头的蜡烛。
一个站在床边,即将说出改变一切的话。
“源,”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有事情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