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不是更残忍吗……”鸣人低下了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灰色的地面上,“看着他最爱的人在他眼前走过,走过一世又一世,却永远无法触碰、无法说话、无法相认……”
孟青没有回答。
雾气在他们之间流动,带来一种不属于人间的寒意。那寒意渗透到鸣人的骨髓里,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告诉他吧。”孟青终于说,声音依然冷淡,“让他自己做选择。”
“是他的命。”
“让他自己决定。”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雾气吞噬的幽灵。
“等等!”鸣人喊道,“我——”
但他的意识被一股力量推了回去。
眼前的灰色空间破碎了,孟青的身影消散了,雾气也随之褪去——
鸣人猛然睁开眼睛。
他还在病房里。
酆都令还握在手中,冰冷刺骨,冷得他的手掌都失去了知觉。
源还在病床上,呼吸微弱但平稳。
月光从窗外洒落,照亮了源的半边脸。
鸣人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他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两个选择,两个都无法接受的选择——三个月的生命,还是永远的分离?
他该怎么跟源说?
他能替源做决定吗?
不,不能。
孟青说得对。
这是源的命。
让他自己决定。
鸣人深吸一口气,将酆都令轻轻放回源的枕头边。他的手在颤抖,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安置一颗定时炸弹。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木叶村在月光下沉睡。远处的火影岩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四代目的石像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是在守护这个村子,像是在守护每一个人。
鸣人看着那片熟悉的景象,眼泪无声地滑落。
三个月。
或者永远不见。
哪一个更残忍?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无论源做出什么选择,他都会尊重。
因为他是源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鸣人擦去眼泪,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病床边。
他看着源苍白的脸,那张已经瘦得不成人形的脸。源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中也在承受着某种痛苦。他的嘴唇干裂,呼吸微弱,但那双闭着的眼睛下面,眼球在微微转动——他在做梦。
“源……”鸣人轻声说。
源的眼皮动了动。
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写轮眼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瞳孔涣散,焦距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