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澜这边,宴席散后,她心中不甘,竟顾不得礼数周全,寻了个机会,便在御花园僻静的假山后,拦住了正要离宫的谢玄成。
沈允澜望着眼前这张俊朗却冷淡的面孔,下意识想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谢玄成侧身一避,动作不大,那份疏离却像一盆冰水,浇透了沈允澜。
他蹙着眉,眉眼间的不耐烦不加掩饰,
“沈小姐,本王虽选了你入府,但毕竟尚未成婚,礼不可废,还是注意些分寸为好。”
沈允澜眼眶一热,声音里带了哽咽与质问:“为什么?殿下,我们有过那么多回忆,私会过那么多次,我不信你对我全然无意!为何偏偏把正妃之位,给了何卿穗?”
谢玄成听罢,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回忆?私会?”他重复这两个词,语气轻慢。
“昌国公府是本王例行拜访,遇见沈小姐纯属偶然。天禄居那次,本王身边始终跟着两个小厮,何来私会之说?沈小姐如此臆测,看来确实不懂规矩。”
“既如此,本王会遣几个得力嬷嬷去贵府,好好教导沈小姐规矩。出嫁之前,你便安心待在府中学习,无事不必外出了。”
这无异于变相的禁足。沈允澜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谢玄成却已无意多言,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真是个蠢货。
他心中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除了眉眼有两分相似外,其余的完全和沅沅差的十万八千里。
沈家这辈中除了沈汀禾还有四个女儿
沈允舒已经成婚,沈允诗是庶女,沈允安年岁不够
若不然,哪里轮得到她
入府后她若安分守己,谢玄成不介意多一个精致的观赏物。
若还不识趣,王府后院,暴毙一个不得宠的侧妃,又算得了什么?
假山之后,只留下沈允澜独自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方才那一腔孤勇的热血,此刻已凉透,化作无尽的屈辱与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