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书房内,炉烟细细
书案后,谢衍昭从后方将沈汀禾整个人环在怀中。
他的下颌轻轻搁在她纤薄的肩上,批阅奏折的朱笔暂搁一旁,他似是贪恋这一晌亲近,不时在她脸颊边啄吻。
和沈汀禾在一处时,谢衍昭眉宇间那惯有的沉肃与威仪便如春冰化水,悄然消融。
一种踏实的喜悦盈满心间,令他着迷,亦令他成瘾。
仿佛只有将她拢在臂弯之中,感知她的体温与气息,他那颗永远在权衡与谋划的心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沈汀禾正专注地握着笔,试图描摹窗前那枝初绽的海棠。
可这杆在谢衍昭手中能勾勒江山笔走龙蛇的紫毫,到了她指间却总不听话。
她较劲般画完最后一笔,自己先瞥了一眼,心头便有些发虚,却还是仰起脸问他,声音里带着不自知的娇软:“怎么样?”
谢衍昭目光落在那幅“海棠图”上,眼底掠过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画中花枝形态憨拙,墨团深浅不一,别有一番稚趣。
他收紧环在她腰际的手臂,嗓音低沉含悦:“沅沅,出去可千万别说这画技是孤教你的。”
“你嘲笑我!”沈汀禾气鼓鼓地扭动身子,作势要从他怀里挣脱,“不许抱我了。”
谢衍昭哪里肯放,他低笑出声。
“没有嘲笑,”
他放柔了嗓音,如同哄慰最珍爱的宝贝,“孤怎么会嘲笑娇娇。”
说罢,他右手覆上她执笔的手,在画纸空白处添了几缕风痕,又就着那浓淡不一的墨色,轻扫晕染。
顿时,那原本略显呆板的花枝意境生动起来。
“孤是说,沅沅的画,别有天真风味,旁人想学还学不来。”
沈汀禾今日确是心血来潮。
琴棋书画四字,她幼时只正经学了“棋”与“书”,且这两样皆是谢衍昭手把手启蒙、督促进益的。
学琴手痛,有谢衍昭护着,沈夫人也只得无奈作罢。
至于画,她少时兴趣寥寥,沉迷于看医书,甚至还闹着学过两年拳脚功夫。
兴趣杂而不专,于画道上便始终只是浅尝辄止。
此刻被他一补救,又听得这般言语,她心里那点小小的不服气便化作了再试一次的兴致。
她抽出一张崭新的宣纸铺好,转过身,纤指勾住谢衍昭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夫君,你带着我画。”
谢衍昭唇角弧度更深,纵容地应道:“好。”
他重新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