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又归于那片寂然的温和。
成王选妃,依沈汀禾太子妃的身份,本可来可不来。
但明妃既邀请了,她倒也愿意给这个面子。
明妃清楚儿子那点深藏的心思。
以成王与太子妃的身份,若非宫中大典宴饮,几乎绝无可能相见。
今日借此机会,邀沈汀禾前来,不过是明妃当了却儿子一桩无望的念想,全了他这点微末的心愿罢了。
沈汀禾刚落座不久,明妃便含笑望过来:“太子妃眼光好,也帮本宫瞧瞧。这满园娇花似的姑娘,看得人眼都花了,真不知该选哪一位才好。”
沈汀禾闻言,只浅浅一笑,目光温煦地掠过园中身影,随即落到谢玄成身上,语声清柔。
“选妃终究是成王自己的事,不知殿下心中可已有中意的人选?”
谢玄成持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帘微垂,声音是一贯的温和恭谨,听不出情绪。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儿臣全凭母妃做主。”
沈汀禾心下明了。这便是没有中意之人了。
她自幼在宫中长大,与谢玄成也是自幼相识,小时候还一起玩闹过。
记忆里那个粉雕玉琢、跟在她身后跑的小皇子,如今已长成这般沉稳的模样,倒是比小时候那副软糯样子,显得疏冷了许多。
心思微动间,她不由轻轻抬眼,朝谢玄成望去。不料,恰在此时,他也正抬眼看来。
两道目光毫无预备地在半空相遇。
沈汀禾心头一跳,慌忙移开视线。
真是尴尬极了。怎偏就这般巧?
她自然不知,自她踏入这园子起,那道看似平静的目光,便已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她周身。
谢玄成将她那一瞬的慌乱与强自镇定尽收眼底,握着杯盏的指节微微收紧。
她还是这般。
看似端庄持重,那偶尔流露出的细微无措,却仍与幼时那个娇气又灵动的模样隐隐重合。
谢玄成吸了口气,将唇角一丝几欲浮起的弧度,与心底翻涌的涩然,一同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