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重心长。
“母妃知你心里还惦着什么。可那人……早已不可能了。你已二十一,京中似你这般年纪尚未婚配的宗室子弟,还有几个?”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染上几分倦意与苍凉。
“成儿,人总要往前看。母妃……也不知还能陪你多久。你若真有孝心,便让母妃亲眼见你成家立业,可好?”
太子掌权,陛下醉心道术,说不定何时便禅位做了太上皇。
这些年,明妃早已心死。
当年她用尽手段才跻身后宫,又熬死了叶皇后,却始终与后位无缘。
她的儿子,似乎也与那至尊之位隔着一道天堑。
谢衍昭日渐锋锐的帝王之势,更让她清醒。
有些东西,争不来。
而昔日她为争宠、为儿子谋划所做的那些事……太子登基那日,恐怕便是她命尽之时。
谢玄成袖中的手微微蜷起,面上依旧平和:“母妃切勿多想,儿臣……明白。”
他心中那人,是太子认定的人。
早在十几年前,便已与他无缘。
不过是他自己执迷,不肯放手罢了。
“太子妃驾到——”
内侍通传声陡然响起,竟比先前更加清晰高昂。
众人俱是一静,目光齐刷刷望向园门。
沈汀禾着一袭浅碧色银纹罗裙,款步而来。
她云鬓微绾,只簪一支碧玉簪并两三点珠花,却明眸皓齿,神采清扬,刚一出现,便如皎月临空,将这满园秾丽娇艳都比得黯淡了几分。
贵女们纷纷再次行礼,姿态比先前更恭谨几分:“参见太子妃娘娘。”
“免礼。”沈汀禾声音清柔,却自带一股不容轻慢的端雅。
她行至亭前,向明妃微微颔首:“明妃娘娘。”
她是储君正妻,依礼在后宫中只居皇后之下。这一颔首,不过是顾全长辈颜面的客气。
明妃笑容加深,抬手虚扶:“太子妃来了,快坐。本宫还当你事忙,不得空呢。”
沈汀禾优雅落座,语气自然:“出宫前殿下忽有事宜交代,故而耽搁了片刻,望娘娘勿怪。”
实则是她贪睡,起得迟了。但这些事情,自然推到谢衍昭身上更为妥当。
明妃笑意不变:“无碍,宴会也方才开始。”
此时,一直静默的谢玄成起身,拱手一礼,声音温润如常
“皇嫂。”
他抬眸瞬间,目光极快地掠过沈汀禾沉静姣好的面容,旋即垂下,眼底深处,似有极细微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