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太子妃明鉴。”她声音更轻,带着些许飘忽。
“我不过是元夏一个无足轻重的公主,只因自幼随母亲学了些舞艺,尚有一技之长,才被王兄带来大昭。”
“王兄他……命我设法接近太子殿下,他说即便只得一个最低的位份,于元夏亦有莫大助益,如此……我母亲在宫中的日子,或许也能好过一些。”
她说罢,下意识地看向沈汀禾,以为会看到鄙夷或戒备。
然而对方只是静静地听着,神色并未有多大变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映着亭外的天光水色,依旧是一片令人心安的宁和。
是了,当于托雅忽然想,自己视若性命枷锁、难以启齿的困境,于眼前这位生来便拥有一切的太子妃而言,或许只是清风过耳
沈汀禾执壶,亲自为她将酒斟满,才缓声问道:“公主为何要将这些告知本宫?这……也算得上是元夏的意图了。”
当于托雅握着温热的酒杯,感受着那暖意一丝丝渗入掌心,低声道:“因为我觉得,太子妃是个很好的人。”
沈汀禾闻言,轻轻笑了,那笑容如春光般明媚:“不过是请公主喝杯酒,尝些点心,便能得此赞誉?公主真是率真。”
当于托雅也只是微笑,没有再解释。
这位被爱意浸润着长大的太子妃或许不会明白,这一杯酒、一块点心、一声邀请。
于她而言,已是除母亲之外,在这冰冷的世道上收到的、为数不多的、不带任何功利目的的尊重与善意了。
她在元夏王宫的十几年岁月里,尝尽了被忽视与轻贱的滋味,这点滴温暖,便足以让她心生感激,甚至愿意冒一点风险,吐露几分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