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便看见了亭中那个被侍女簇拥着的华服女子。
沈汀禾今日穿着一身浅霞色的宫装,外罩同色轻纱,发间只簪一支玲珑白玉步摇,却更衬得她肤光胜雪,眉眼如画。
她姿态闲适地倚在那儿,侧头与侍女说话时,眼角眉梢都是被精心呵护惯了的、不自知的慵懒与明媚。
当于托雅一时看得有些出神。
她也是今日才知道这位的身份。
不仅是当朝太子妃,更是定王府的嫡女,昭荣大长公主的心头肉,皇帝的外甥女。
自幼千娇万宠,嫁与储君,夫妻恩爱甚笃。
原来这世上,真有这般仿佛被上天眷顾到极致的女子,活得如同最名贵的明珠,光华熠熠,不染尘埃。
她心底蓦地升起一丝混杂着羡慕与怅然的情绪,正欲悄悄退开,亭中人的目光却已转了过来。
“元夏公主?”沈汀禾唇角漾开一抹浅笑,声音清润温和,“既来了,可要过来坐坐?”
当于托雅微怔,不好推拒,只得走入亭中,依礼福身:“当于托雅见过太子妃。”
“公主不必多礼,请坐。”沈汀禾示意青萸添座斟酒
“这是大昭的玉壶春,清醇甘洌,公主尝尝。”
当于托雅双手接过那白玉杯盏,轻抿一口。
酒液温润,带着花果般的香气,与元夏浓烈灼喉的酒全然不同。
她眼睛微微一亮,诚心赞道:“好酒。”
沈汀禾笑了笑,自己也执杯浅酌。
气氛静默了片刻。
当于托雅放下杯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终于鼓起勇气,低声道:“昨日……千秋宴上的事,还请太子妃见谅。我……”
她欲解释那并非本意,是受王兄胁迫,可话到嘴边又觉苍白,仿佛是在为自己开脱,声音便低了下去。
“无妨,”沈汀禾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宫知道,那并非公主本心。”
当于托雅讶然抬眸:“太子妃……如何得知?”
沈汀禾望向她,目光明澈而通透:“你当时的神情,平淡得像一潭静水,眼中并无攀附争宠的热切,倒像是个身不由己的偶人。反观你王兄,在你开口时,反倒兴奋异常。”
轻轻一句话,却仿佛戳中了当于托雅竭力隐藏的软肋。
她唇角牵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长久以来压抑的苦涩,在这位尊贵却并不令人感到压迫的太子妃面前,竟有了倾吐的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