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府正在秘密接触德国,试图引进德国军事顾问,整顿军备。而德国方面开出的条件之一,是获得山东、东北部分矿产的开采权。”
张瑾之闭上眼睛。
这是平行时空的历史轨迹有了偏差,但弱肉强食的法则没变。强者依然在觊觎这片土地,各方势力都在寻求自身的生存之道。
只是,这一次,没有成熟的革新理念指引,没有凝聚人心的核心力量,他必须自己闯出一条路。
他必须成为那个点燃火种、凝聚人心的人。
“继续找。”他对着话筒说,声音沙哑但坚定,“找到剩下的人。找到所有心怀家国、有才干、有担当的人。然后,告诉他们——”
他停顿,窗外,第一缕晨光照进会议室,落在他脸上。
“告诉他们,在东北,有一个叫张瑾之的人,打算为百姓谋活路、为家国守疆土。问他们,愿不愿意来,一起干一件可能会掉脑袋,但能让三千万东北人安居乐业、让这个国家挺直腰杆的事。”
挂断电话。
天,亮了。
而在这个民生革新尚处萌芽、全民守土理念未兴的世界里,他刚刚划亮了第一根火柴。
火苗很小,在1930年秋天的晨风里,摇摇晃晃。
但毕竟,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