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脸上:“你们,愿不愿意跟我干?”
没有人回答。但章作相第一个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大口,然后重重放下茶杯:“章凉,你说得对。大帅在世时常说,咱们老章家的根在东北,东北的根在老百姓。百姓要是没了活路,咱们章家也就没了立足之地。我跟你干。”
刘尚清苦笑:“财政上的窟窿,我想办法补。实在不行,我这张老脸,去跟各地商会、实业家商议筹措。”
王树翰、臧式毅、莫德惠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好。”张瑾之深吸一口气,“具体方案,明天开始拟。记住,要快。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散会时,天已蒙蒙亮。张瑾之独自站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奉天城。街道上开始有了人声,黄包车的铃铛,小贩的叫卖,有轨电车的叮当。
在这个民生革新理念尚未普及、民众动员体系尚未成型的世界里,他刚刚播下了第一颗种子。
一颗“民生为本”的种子。
一颗“全民守土”的种子。
他不知道这颗种子能长成什么。他不知道那些未来的栋梁之才,此刻在哪里,是否还保持着那份家国担当。他不知道,在这个被改写的历史里,他能否真的凝聚起“全民一心”的力量。
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路。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是谭海。
“少帅,查到了。”谭海的声音很疲惫,但透着清晰的汇报语气,“您让我查的革新思潮与相关团体,目前南方确有不少倡导民生改良、地方自治的小团体,但规模分散,理念不一,没有形成统一的核心力量。您提到的欧洲、俄国相关思想,只有少数留学生和学者略有了解,并未广泛传播。”
张瑾之握电话的手,指节发白。
“但是,”谭海话锋一转,“您让我找的那几个人,有三个,有线索了。”
“说。”
“刘振川,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在上海,专注于军事理论研究与教学,倡导军队革新。”
“贺云亭,在湘鄂西一带组织民间自卫力量,保护乡邻免受匪患侵扰,口碑极佳。”
“叶沧澜,现在在天津,任职于地方军政体系,主张整军经武、抵御外侮。”
谭海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少帅,还有一件事。我们的人在上海发现,南京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