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拉膛线的精度要求极高。
“沈指导,小顾团。”
老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指着台钳上夹着的那根特种钢管,“这钢材的硬度远超咱们以前用的料子。咱这老式拉床,刀具吃不吃得住劲,我心里真没底。”
沈郁站在几步开外,眉头紧锁。
这管子统共就这一根了,报废了就没了。
再去申请,时间来不及。换普通钢管,打两发估计就得炸。
顾淮安下巴一扬:“没底也得干,难不成把它当祖宗供起来?上刀!”
他的命令从来不是用来商量的。
老高一咬牙,按下机器绿色的启动钮。
拉刀缓缓向前,一开始还算平稳,可没一会儿就“咔”的一声,火星子都崩了出来。
老高吓得手忙脚乱地就要去关电源。
“不能拉了!再硬吃,管子就废了!”
眼看着那根宝贝特种钢管就要报废,车间里十几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郁站在一旁,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别动电源!都他妈给老子闪开!”
顾淮安暴喝一声,大步跨上前,推开惊慌失措的老高,直接握住了手动进给的摇把。
“转速降下来!调到最低档!”顾淮安头也不回地吼道。
旁边的技术员如梦初醒,连忙去拨齿轮箱的档杆。
顾淮安呼出一口气,手握着摇把,一点一点地顺着阻力微调着进刀的角度和速度。
老高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他干了三十多年,就没见过几个敢徒手控进给的。
拉膛线这种精度到丝级的活儿,手动操作的容错率太低了。
手抖一下,废。
力道偏一点,废。
走神一秒,废。
顾淮安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硬生生地把那条险些拉废的膛线给续了进去。
二十分钟后,拉刀彻底穿出尾部。
顾淮安一松手,喘了口粗气,抬手用手背蹭了一把脸上的油汗。
他扯起嘴角:“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