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阿月的面打她亲父?!你打死他,我的敏儿就能回来吗?”
她望着崔行止通红的眼,又看向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沈元熙,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灵堂之上,莫要失了体统……她在天有灵,也不愿见我们这般。”
崔母的目光越过满堂缟素,落在灵位侧立着的沈明月身上。那孩子一身白孝,垂着眉眼,肩头微微耸动,看着就让人心疼。
“阿月。”崔母哑着嗓子唤她,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沈明月身子一颤,抬起头时,眼眶早已红透。她手攥着衣角,一步步挪过去,还未站定,便被崔母伸出的手紧紧拉进了怀里,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好孩子,莫怕。”崔母贴着她的耳畔,说得无比清晰,“跟着外祖母回邵关,咱们不在这里了。”
崔行止看向被崔母护在怀里的沈明月,带着无力的沙哑:“阿月她……她到底是上了玉蝶的郡主,宗室玉牒上记着名讳的,你带不走的。这京城的天,邵关的地,从来都隔着万水千山,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崔母猛地回头,死死瞪着崔行止,积压的悲恸与愤懑尽数化作一声嘶吼:“我管她什么玉牒郡主!我只管她是敏儿的骨血!”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抱着沈明月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她上无兄长帮扶,下无弟妹作伴。何况,这是我独女的独女,亡女的遗女,我不过是想带她回邵关,离这伤心地远些,护她一世安稳,这也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