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成群,交头接耳,有的炫耀诗文,有的讨论酒楼,嘈杂又浮躁。
王家兄弟们找了角落坐下,一个个却跟木桩子似的。
他们不敢说话。
不敢乱动。
甚至连端起茶杯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僵硬的谨慎。
因为林溪在下车前,只留下了一句话。
“等候之时,亦是考校一环。静心,凝神,勿失王家颜面。”
于是,在林溪的“淫威”之下,他们一个个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目不斜视。
如同一尊尊即将入定的老僧。
王锦被这气氛感染,心里叫苦不迭,却也不敢造次,只能有样学样。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那两拨少年已经开始不耐烦,在厅里来回踱步,抱怨书院怠慢。
而王家这一行人,却始终静得可怕。
静得仿佛与周遭的空气融为了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那名知客先生端着茶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本想看看这群少年是不是已经闹了起来。
可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偏厅的嘈杂,与这角落里的死寂,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那几个少年,包括那个看起来最懒散的中年人,全都坐得端端正正,神情专注。
他们不是在枯燥地等待。
他们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知客先生的眼神变了。
他在这白鹿书院二十年,见过无数学子,有恃才傲物的,有卑躬屈膝的,有浮躁不安的,却从未见过如此沉得住气,如此有纪律的一群人!
这……
这哪里像是来求学的纨绔子弟?
这分明是一队令行禁止的精兵!
知客先生连忙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轻慢,转身,脚步匆匆地朝着后院山长的书房奔去。
他觉得,这件事,必须立刻禀报山长。
这群考生,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