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上进。
王锦下了马车,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群王家人。
他本以为,自己这位举人爹家的兄弟,定还是个个神采飞扬。
可眼前这几位,面色蜡黄,眼神飘忽,站姿虽然笔直,却透着一股被抽干了精气神的僵硬。
这……
王家的日子,难道比他这段时间过的还苦?
王家兄弟们也看到了王锦。
旧人相见,他们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与怜悯。
穿得好有什么用?
你体验过天不亮就被梆子声吵醒的绝望吗?
你体验过为了一篇策论揪光头发的痛苦吗?
你体验过功课被评为“丁”等,挂在墙上示众的屈辱吗?
没有吧!
可怜的家伙。
他们看着王锦那张茫然的脸,眼神里满是同情。
你根本不知道,你即将踏入的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时辰到,上车。”
林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对视。
众人鱼贯上车,宽敞的车厢里。
王锦局促不安地坐下,刚想找个话题。
林溪已经从袖中取出了一本书,和一枚小巧的沙漏,轻轻放在桌上。
“此去书院,一个半时辰,不可虚度。”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第一个时辰,温习《大学》首章。”
“第二个时辰,各自默诵昨日策论,查漏补缺。”
“第三个时辰,闭目养神,以最佳之姿,应对考校。”
王锦:“……”
他看着那开始缓缓流逝的沙粒,再看看对面几个兄弟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蹿后脑。
在马车上……都要学?
……
一个半时辰,对王锦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马车终于在白鹿书院门前停下。
青砖黛瓦,古朴庄严,门口两棵百年古松,更添肃穆。
一位留着山羊胡,眼神锐利的知客先生,在门口拦住了他们。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王家管家连忙上前,递上名帖。
知客先生扫了一眼名帖,又抬眼打量了一下这群少年。
一群神情萎靡的膏粱子弟。
还有一个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富家少爷。
他见得多了,脸上露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轻慢。
“山长今日繁忙,诸位先去偏厅等候,考校之事,稍后自有安排。”
说完,便领着他们进了一间偏厅,上了茶水点心,转身就走。
偏厅里,还坐着另外两拨前来求学的少年,正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