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清南转过头,看着她。
“哪些?”
嬴月说:“反,不是为了当皇帝。”
苏清南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你信吗?”
嬴月没有说话。
苏清南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窗外很黑,只有远处几盏灯火,在风里晃着。
“本王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可本王要当皇帝,也是真的。”他转过身,看着嬴月。“这两件事,不矛盾。”
嬴月站在那里,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懂了。”
苏清南走回桌前,坐下,又倒了一杯茶。
嬴月说:“王爷方才那番话,那些文官听进去了?”
苏清南说:“听进去多少,看他们自己。可有一条——韩侂胄是真的听进去了。”
嬴月点了点头。
她站在那里,看着苏清南,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就是不对。
从禹州出来,五州降了。
到了淮水,韩侂胄也降了。
淮南的文官,被苏清南几句话就说动了。
顺,太顺了。
她看着苏清南。“王爷,这几天,我一直觉得不对劲。”
苏清南抬起头,看着她。
嬴月说:“韩侂胄降得太快了。淮南的文官,也太容易服了。从禹州到淮水,从淮水到淮南,一路过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顺得像是一条早就铺好的路。”
苏清南没有说话。
嬴月继续说:“韩侂胄是什么人?淮南节度使,手里有十万兵,在淮南经营了十几年。这样的人,不该降得这么快。他降了,可他的兵还在,他的将还在,他的根基还在。他嘴上说听王爷的,可他心里在想什么,谁知道?”
苏清南看着她。
“你觉得他在等什么?”
嬴月摇了摇头。
“不知道。可我觉得,他在等一个机会。”
苏清南把杯子放下。
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灯火还在晃,远处的狗叫了一声,又停了。
他看了很久。
“快了!”
“很快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