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们治的是什么国?平的是什么天下?”
周文翰站在那里,嘴唇在抖。
苏清南从韩侂胄腰间拔出那柄剑,剑身雪亮,映着烛火。
“本王不反,大乾还能撑几年?五年?十年?撑到最后,北蛮南下,各地造反,百姓揭竿而起。那时候死的就不是一个周文翰,是千千万万个周文翰。”
他把剑搁在桌上,剑身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响。
“你们想问本王为什么不忠君。本王问你们,君要忠,民要不要忠?大乾养了你们几十年,百姓也养了你们几十年。你们的俸禄是从百姓身上刮出来的,你们的官服是百姓织出来的,你们吃的大米是百姓种出来的。你们忠的是君,可你们有没有想过,百姓怎么办?”
堂中一片死寂。
苏清南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文官。
有人低着头,有人红着眼眶,有人握紧了拳头。
周文翰忽然跪下去。
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砖上,咚的一声。
“王爷——下官——下官知错了——”
苏清南低头看着他。
“你错在哪里?”
周文翰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下官不该只问王爷为什么反。下官该问,大乾为什么烂成这样。”
苏清南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他扶起来。
“你没有错。你问的那些问题,是该问的。可你问错了人。”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文官。
“本王反,不是为了当皇帝。本王反,是因为这天下需要换一种活法。你们读了半辈子书,该怎么做,比本王清楚。”
他走回桌前,把那柄剑拿起来,递给韩侂胄。韩侂胄接过剑,手在抖。
苏清南看着他。
他转过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
“周文翰。”
周文翰跪在地上,浑身一震。
“下官在。”
苏清南说:“你刚才敬本王那杯酒,本王喝了。你还没喝,回去慢慢喝!”
周文翰愣住了,颓坐在地。
完了……
苏清南迈步走出去。
嬴月和青栀跟在后面。
……
回到房里,嬴月把门关上。
苏清南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他皱了皱眉,放下杯子。
嬴月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王爷方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