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艾叶换上,以免香气淡了。”
老夫人闻言只随意摆了摆手,意思是“知道了,去吧”。
唐玉得了示意,便悄步退下,也往大厨房方向去。
穿过几道月洞门,还未走近,便已闻到愈发浓郁的菜肴香气与热火朝天的锅勺声响。
转过回廊,果见崔静徽并未在热气蒸腾的厨房内,而是独自坐在厨房外院廊下临时设的一张玫瑰椅上。
她面前摆着几张菜单,手里捏着一支细笔,却并未落下,只怔怔望着菜单。
面上虽施了脂粉,却掩不住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隐隐愁容。
即便祭祀已毕,她紧绷的弦似乎仍未松懈。
唐玉脚步未停,先径直进了厨房。
她与相熟的管事妈妈快速交代了醒酒汤与鲜艾叶的事,又扫了一眼各处出菜的情况,见大体井井有条,这才转身出来,走到崔静徽身侧。
自然而然地拿起一旁小几上的团扇,轻轻为她扇着风,驱散夏日的闷热与厨房溢出的油气。
崔静徽似被惊动,抬起眼,见是她,紧绷的肩颈几不可察地松缓了一线。
唐玉手下扇子未停,目光落在院中忙碌的仆役身上,声音轻缓:
“大奶奶辛苦。方才祭祀瞧着一切顺遂,三牲祭品……可都妥帖了?”
崔静徽闻言,捏着笔杆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没立刻回答,片刻,才几不可闻地轻轻吁出一口气。
她侧过脸,看向唐玉,唇角似乎想勾起一个笑,却终究有些无力,只低声道:
“是解决了。总算……没误了大事。”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不瞒你说,这回……我倒是真该好好谢一谢婆母的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