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猪是怎么没的都不知道!不明不白就死了的东西,便是肉还在,又怎能拿来祭祖敬神?那是对祖宗的大不敬!”
“更别说,祭祀完的‘胙肉’是要分给全府上下吃的,这么不明不白死了的猪肉,谁敢往嘴里送?你不要命啦?”
矮个丫鬟被她这么一训,吓得脖子一缩,脸更白了,嘴唇嗫嚅了两下,再不敢吭声,只紧紧抱住了怀里的艾草。
唐玉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那点侥幸也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焦灼。
她认得那高个的丫鬟,确实是稚园里做洒扫的,她的话,十有八九是实情。
可这也太巧了。
怎么偏偏就在端午大祭的前一天,在崔静徽主要负责的三牲祭品上,出了这么大、这么要命的纰漏?
怀疑着急无用,唐玉让闲下来的樱桃去往稚园探听消息。
半晌过去,樱桃回来了。
她回来只说,不用着急,备用的黑猪已经寻到了,已经开始准备杀猪宰羊宰牛了。
闻听此言,唐玉一颗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却留了个心眼。
端午正日。
天光尚未破晓,建安侯府中的主子下人已经开始忙碌。
唐玉起得比平日更早,带着几个素日稳妥的小丫鬟,开始了最后的巡查。
检查各处门户是否已插上艾草菖蒲,以及下房仆役是否都系上了长命缕等等
晨钟响起,庄严的祭祀于祠堂正式开始。
唐玉进不了正殿,她安静地侍立在女眷们观礼的配殿廊下,与一众有体面的丫鬟婆子垂手而立。
隔着屏风与厚重的帘幕,能听到外间传来悠远肃穆的乐声,主祭侯爷清朗沉稳的祝祷,以及衣袂窸窣、行礼如仪的细微响动。
献牲,奠酒,叩拜。
空气里弥漫着香烛、酒醴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森然气息。
礼成,男丁们鱼贯退出祠堂,往前厅暂歇。
仆役们在总管指挥下,训练有素地迅速上前,将祭品撤下,流水般送往大厨房,进行分割、加热、最后的装盘。
等待开宴的间隙,唐玉注意到崔静徽领着白芷,脚步匆匆地往大厨房方向去了,想是要做最后一遍的督查。
她瞥了一眼正被采蓝和菀青伺候着喝茶,与几位老诰命说话的老夫人,见老夫人神色尚好,无须她近前,便寻了个由头,低声道:
“老夫人,奴婢去后头瞧瞧醒酒汤和几样点心备得如何了,再盯着他们将新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