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却透着股让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还记得三年前吗?顾泽就在这里就在这座关隘下围住了北莽的一支残兵。那时候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能把那些畜生杀光。”
“可是你呢?你在城墙上哭得梨花带雨你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说‘他们也有父母妻儿’。顾泽那个蠢货听了你的话放了他们。”
傅时礼伸手指着远处那一串串人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苏宛音的心窝。
“你看看那些挂在树上的人!看看那些被野狗啃食的尸体!”
“这就是当年那支残兵干的!他们回来了!带着刀带着火,带着对你们这群蠢货的嘲笑回来了!”
“苏宛音你以为你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不你是凶手!”
“这满地的尸骸这滔天的血债有一半都要算在你和顾泽的头上!”
“啊——!!”
苏宛音终于崩溃了。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善良她一直坚守的所谓“大爱”在这一刻被这血淋淋的现实击得粉碎。
原来她不是圣人。
她是帮凶。
她是那个递刀子的人。
“这就对了。”
傅时礼松开了手嫌恶地在披风上擦了擦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不再看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女人而是转过身目光投向北方那片苍茫的草原。
夕阳如血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哭完了吗?”
傅时礼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哭完了就给朕睁大眼睛看着。”
“看着朕是怎么把这笔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的。”
他按着腰间的长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底深处,那股压抑已久的杀意终于不再掩饰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既然他们喜欢把人头挂起来那朕就成全他们。”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半个时辰。”
“今晚朕要用北莽人的脑袋在关外筑一座最高的京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