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关,她不想知道谁对谁错,更不想在这场兄弟相残的闹剧里,扮演任何角色。
况且这些事。
独孤氏似早有预料,唯一叮嘱她的,就是保住李渊和太子的性命,切莫同室操戈。
可眼下太子……
蓁儿默默摇了摇头。
李建成在玄武门,李渊在池海龙舟,她只有一个人,总不能把自己拆成两半吧……
她懒得再想下去。
“父皇!”
李元吉的声音骤然响起,阴鸷的眼睛里,竟盈满了泪水,声音也因激动而发颤。
“您可以不信儿臣!”
“儿臣确实向来胡闹!”
“倒是怪不得父皇怀疑!”
说罢,他重重叩首,发出闷响。
“可大哥……”
“大哥此刻生死未卜啊!”
“还请父皇速速下令发兵!!!”
“有长公主在!尉迟敬德绝不敢阻拦!”
他猛的抬头,死死盯住蓁儿,带着些许逼迫,好似蓁儿不答应,便是反贼的同伙。
不得不说,李元吉反应极快。
当意识到计划彻底被打乱,意识到活着的长公主,是他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坎后,他当即便打算抽身事外,再谋后路。
更何况。
太子死了,便是死无对证。
只要他此刻表现得足够“忠孝”,足够“为大哥着急”,足够“悲愤交加”,父皇便会信他,天下人便会信他,他也就安全了!
“孤还真不知……”
“三胡,你竟如此关心孤……”
清冷而疲惫的声音,忽然从龙舟侧舷传来,虽不高,却清晰的传入了众人耳中,尉迟敬德脸色骤变,李元吉的哭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