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寻常武勋子,又怎么可能在这个年纪执掌大权。
这份信任,他自是铭记于心。
只是...今日秦琼、程咬金两位堂堂开国公,放着早朝不上,天还没亮,就联袂跑来汤峪,只为与自己谈心...
李斯文隐隐意识到什么——
此番陛下召他回京,绝非仅是士族声浪过大,迫于舆论,不得已而为之这么简单。
眼下东征在即,全军整备,粮草调度,也都差不多到了该收尾的时候,大战一触即发。
或许...陛下是想着在开战前,扫清朝堂隐患,稳固大后方。
而召他归京,便是为这场清算兜底,确保万无一失。
见李斯文恭谨听教,并没有因为赫赫功勋而心生傲慢,秦琼眼中欣慰愈浓。
沉默片刻,又话锋一转,问出此行最是惦记的一桩心事。
“说起来,推行市舶新政,你增的那笔‘保证金’,为何擅自决断,未曾提前上报政事堂?”
一旁默默喝茶的程咬金,也放下茶盏,眉眼微蹙,目光落在李斯文身上,静待解释。
封疆大吏,自有因地制宜之权。
但市舶司情况特殊,不同于寻常地方政务。
市舶司垄断海外贸易,每年进项堪称恐怖,更是日后东征高句丽的底气所在,干系军国大计。
所以自设立之初,便隶属于朝廷管辖,由陛下全权把控。
而此番未经政事堂批复,便私自增设新税,严格来说,属于是擅改国策,实打实的逾矩。
以长孙顺德为首的一众士族官员,便是死死抓着这一点,大肆弹劾。
指责李斯文目无法纪,私权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