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两位伯伯的注视,李斯文不急不躁,也没问他俩是怎么知道的这事。
自己返京一事,已经闹得朝野尽知,而事关市舶司,无论事态大小,都绝非隐秘。
两位伯伯知晓,也实属正常。
稍作斟酌,笑着解释道:
“秦伯伯、程伯伯尽管放心,侄儿心里有数。
这‘保证金’虽说属于私设杂税,但所有税银却尽数归于国库。
陛下圣明,自是知晓侄儿本意,绝不会因此怪罪。”
秦琼眉头紧皱,赶忙追问一句:“既然你也知道此事逾矩,为何还要明知故犯?”
这才是秦琼最关心的症结所在。
利入国库,固然有功,能免去贪腐嫌疑。
可单只是擅改国策,目无法纪这一项罪名,便足以卡死李斯文的将来前程。
李斯文语气轻松,随口便回道:
“为何侄儿会知法犯法?
说来也简单,不过是心底藏着些许委屈,想借机胡闹一番,向陛下哭诉陈情罢了。
也正如此,陛下非但不会怪罪,反而是要多有维护。
不出所料的话,等日后陛下还会寻机,对某有所补偿。”
听这话,秦、程两人面露诧异,下意识对视一眼,满是惊疑。
陛下自骊山返回长安当日,等散朝,曾召数名重臣私下议事。
席间,长孙顺德发难,细数李斯文罪责,恳请下旨严惩。
却没想,陛下非但没有动怒,反倒屡屡出言维护,直言李斯文本心为公,无可厚非。
甚至是力排众议,打算亲自安排李斯文的将来任用,堵死了士族下绊子的可能。
可这场私议详细,仅限在场的几个重臣知晓,未曾对外泄露半分。
李斯文昨日才到家,期间也不曾接触任何官员,按理说,绝不可能得知此事才对。
可他此时猜测,竟与私议结果大差不差。
程咬金搓了搓下巴,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但有秦琼这个外置大脑在旁,也实在懒得多想,既然想不通,那就干脆摆烂。
“罢了罢了,你们这代年轻人,心里弯弯绕绕的忒多。
老程懒得琢磨,反正...彪子你心里有数就好!”
相较程咬金的随性,秦琼关切心思更重,稍作惊疑后便陷入沉思,揣摩李斯文的言外之意。
想来...‘私增保证金’一事,应是李斯文与陛下之间,一场心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