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
后院的天井很小,阳光从上面照下来,只照亮了一小块地面,其余地方都在阴影里。
“消息你听说了?”周云龙终于开口。
“什么消息?”
北边的
陈海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当然听说了。
他今天在交易大厅里就听人议论了。
整个大西南都在崩溃。
山城丢了,滇军起义投红了,川东、川南的残余部队正在往蓉城方向撤。
周云龙掏出火柴划了一根,点上那根捏了半天的烟。
“校长已经走了。”他深吸一口烟,声音压得很低,“上周从蓉城飞走的。去了小岛那边。”
陈海没接话。
他能说什么?恭喜校长大人又跑成功了?
“北边的线全断了。”周云龙接着说,“原来经由边境中转的几条联络通道,一条都不通了。
经费嘛,上一次拨款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现在那边自顾不暇,谁还记得我们。”
他又吸了一口烟,烟灰掉在了裤腿上,也没弹。
“你说实话。”周云龙抬眼看着他,“底下那几个弟兄,是不是都想跑了?”
陈海沉默了两秒。
“老王上周就跟我旁敲侧击过了,问我知不知道去香江的船票多少钱。小赵更直接,说他有个远房亲戚在星洲帮人跑船,想过去投奔。”
周云龙闭了一下眼。
“还有呢?”
“老孙的意思更明白。他问我,要是主动暴露,是不是不会被遣返回北边,进监狱蹲个几年就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