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来访后的谈判行情。
他站起来排队去填委托单。
队伍很长,前面挤了二十多个人。
陈海忽然觉得很荒诞。
他一个特工,手里掌握的一堆秘密甚至可能足以影响两国关系,可现在他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个东西,股市的K线。
那些南洋的同行们知道了,大概会笑出声来吧。
但转念一想,这也许正是对方最愿意看到的。
一个沉迷股市、被数字绑架的人,不会再有心思去想什么忠诚和信仰。
这不就是最好的,最放心的棋子吗?
这或许就是他在白党丢了多半个大夏后,如今还能在市面上只有行动的原因?
不然白党都完了,他这个白党的特务在对方眼里还能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排到他的时候,柜台后面的经纪行小弟满头大汗地接过他的单子,看了一眼,扯着嗓子喊。
“南华橡胶,卖出一千股,市价委托——”
喊声被淹没在周围嘈杂的人声里。
陈海把回执折好塞进裤兜,走出交易所大厅。
外面的阳光比进去之前更刺眼了。
建国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到他。
他顺着骑楼慢慢往回走,脑子里还在算剩下的那一千股能涨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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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陈海回到兴隆商行。
这商行是保密局仰光站明面上的掩护据点。
生意嘛,自然是半死不活的。
偶尔有顾客进来买点东西,大多数时候门可罗雀。
不过本来就不是靠货赚钱的。
当年选这个铺面,是因为位置偏,左右两边一个是五金店一个是杂货仓,人流少,不容易引人注意。
楼上两间房,一间办公,一间放电台设备。
后院还有个小天井,翻墙就能进隔壁巷子,撤退方便。
陈海从侧门进去,穿过堆满布匹的库房,推开后院的门。
站长周云龙坐在里屋的竹椅上。
桌上摆着一壶凉透的茶,他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扇发呆。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来。
陈海看了他一眼。
周云龙老了。
三年前刚来仰光的时候,他还不到五十,腰板直,走路带风,说话干脆利落。
现在呢,头发白了一小半,眼袋耷拉着,脸上的肉都松了。
“回来了?”
“嗯。”陈海拉了把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