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浓眉像蓄势的刀锋,眼底一片幽深暗炙,步履带着几分急促。
直接跨过门槛走进内室。
“叙安……”
几声低低的,透着委屈脆弱的呻吟顿时让脚步声变缓。
他皱着眉头,立在床边,看着她一张玉雪似的面容,汗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侧脖颈,唇色透着不正常的嫣红。
“大人,姨娘今日受了寒,突发高热,奴婢刚从临安管事那取了药材过来。”
周叙安盯着她的脸,沉着声,
“把今日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给我从实道来,胆敢有半句虚言,将你发卖教坊司!”
低沉沙哑的嗓音如有千钧,圆圆身子一震,双膝跪地,两手紧紧揪着裙摆,将事情从头到尾道来。
“奴婢醒来后回去大殿,姨娘好端端坐在席位上…….中间发生了什么,奴婢属实不知道。”
周叙安甩开后襟,坐在床边的锦凳上,手臂撑在腿上,身体微倾,沉默良久,用更冷的声音道,
“你作为贴身丫鬟,丢下醉酒的主子,擅离职守,被人偷袭,更是愚钝,毫无应对还手之力,只知推卸责任,
明日你便去找管事结清月钱,另谋生路。”
他语气瓷实,压着怒气,已是不留余地。
圆圆听完脸色煞白,张着嘴一句话也不敢辩解,战战兢兢低头应下,含着泪退出去。
周叙安瞥一眼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起身直接坐在床头,一只手钳住她的腋窝往上带,力气没有轻重,昏沉中苏佳雪直皱眉头。
他冷冷垂视她,抬起另一只手,长指直接挑开她的衣襟,薄肩一片莹白,再往下,雪峰高耸如玉,心里松了一口气,眼底却有了紧绷压抑之色。
用力拉起被子直接盖到脖子下面,端过汤药,一小口一小口喂进去。
“夫君,刚才那封信写了什么?”
唐悠香肩半露,依偎在沈适清身前,手指在他光洁胸口划拨着。
就在一刻前,沈适清看完信,将信置于蜡烛上方,燃烧的火焰照进他暗渊似的眼睛,跳动诡异兴奋的光芒。
神情让人不寒而栗。
沈适清勾起一抹畅意的笑容,推开唐悠,慢悠悠地道,
“自然是要我高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