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压抑着巨大愤怒的嗓音低沉地说道。
“苏伊士运河,那是耗费了无数埃及人民的鲜血和生命才开凿而成的!每一寸河岸都浸透了埃及人的汗水,每一座船闸都埋着埃及人的尸骨!”
斯蒂芬森爵士并没有被国王的愤怒所动,他依旧保持着外交官应有的礼貌和克制,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冷静地切入法鲁克一世最脆弱的神经。
“我知道。国王陛下,我完全理解您对这条运河的特殊感情,但是,陛下也应该知道,苏伊士运河公司的股份,早在近一百年前,就已经由贵国赫迪夫主动出售给了我国。
这是白纸黑字的商业契约,是受国际法保护的权利,苏伊士运河是大不列颠帝国在海外最重要的核心资产之一,是绝对不能放弃的,而且......”
斯蒂芬森爵士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直视着法鲁克一世:“法鲁克一世陛下,现在埃及国内的实际情况,恐怕并不乐观吧。
如果我大不列颠驻扎在苏伊士运河的军队全部撤走之后,埃及国内忽然发生了像天幕上那样的军事政变和剧烈的社会动荡,谁来负责保证您的个人安全和您的合法统治能够继续维持下去呢?
纳赛尔和那些自由军官组织的成员,现在正躲在某个角落里策划着他们的下一步行动,他们的目标就是推翻您。
如果您能够承诺大不列颠在苏伊士运河的根本利益不受到任何侵犯,那么苏伊士运河上的驻军则可以成为保障您在埃及统治的最坚固的盾牌。
这对您来说是一笔非常合算的买卖,不是吗,国王陛下?”
法鲁克一世攥紧了手中的王杖,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他用一种压抑着极大情绪的沙哑嗓音低声问道。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贵国对我本人赤裸裸的威胁吗?”
斯蒂芬森爵士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彬彬有礼的英国绅士式微笑,但嘴里吐出的话却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冰冷。
“不,国王陛下,这不是威胁,这只是一个充满了善意的友好建议,也是一种对双方都有利的互利合作。
天幕上那个未来的自由军官组织,他们亲手推翻了您的王朝统治,把您赶出了这片土地。
恐怕,您现在对他们也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