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鲁克一世早已预料到他会来,这位在埃及民众心中早已形同傀儡的国王,此刻正坐在他那张镶满黄金的宝座上,面色阴沉地看着窗外那道沉默的天幕。
他的王宫依旧金碧辉煌,但他的王座已经摇摇欲坠,当侍从通传大不列颠大使斯蒂芬森爵士求见时,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用一种接待老朋友般的姿态示意侍从将大不列颠大使引进来。
斯蒂芬森爵士走入宫殿大厅,向宝座上的法鲁克一世深深行了一礼,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
“国王陛下恐怕已经知道我这次前来的来意了,伦敦方面十分关切埃及目前国内的政治局势,对于埃及未来的发展方向,伦敦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埃及和大不列颠之间的传统关系向来是亲密而友好的,大不列颠不希望这份珍贵的友谊在未来发生任何形式的不愉快改变。”
法鲁克一世缓缓地点了点头,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打着,用平静到近乎冷淡的语调回应道。
“我也希望在未来能够继续维护好埃及与大不列颠之间这份长久以来存在的良好关系。
但是,爵士阁下,埃及国内目前的真实情况,想来您也是清楚的,国民们对于上一次战争的惨痛失败和贵国军队在苏伊士运河区的长期驻扎,一直深感不满。
这种不满已经积累了太久太久了,不是几句外交辞令可以化解的,马上就要进行新一轮的全国大选了,瓦夫德党上台的可能性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不过,这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是谁通过选举上台执政,贵国有一点是无法回避的。
贵国在苏伊士运河区域的驻军何时撤离,是埃及全体国民关心的重中之重,谁也无法绕开。”
斯蒂芬森爵士微微点了点头,用一种表面诚恳、实则暗藏锋芒的语气回应道:“这一点,我是非常清楚的,但是,我不得不以一个老朋友的身份来善意地提醒您。
如果贵国未来的政府无法保障我方在苏伊士运河上的既得利益,那么恐怕我方也无法从苏伊士运河区域撤出我们现有的驻军。
那些驻军,是我们和埃及政府签订的条约所授予的合法权利,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撤走的。”
法鲁克一世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攥紧手中的权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