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1948年鹰国大选期间,常凯申公开支持杜鲁门的对手托马斯·杜威,试图把杜鲁门拉下总统宝座,这件事在杜鲁门心里是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
杜鲁门这个人,对政策分歧可以容忍,对个人忠诚的背叛绝不原谅,常凯申在他这里,已经是一个被彻底划入“不可信任”名单的名字。
“至于国会那边,”杜鲁门稍微平复了一下语气,但语速依旧很快,“天幕已经把中苏条约的前因后果铺在全人类面前了。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毛熊是怎么逼迫常凯申签字的,也都知道教员是怎么在莫斯科把那些权益要回来的。
我们在这个时候宣布废除和常凯申的旧条约,在道德上我们占了主动,在舆论上我们也占了主动。
国会那帮人如果看不懂这个,我不介意亲自去国会山给他们上一课。”
他转向国防部长约翰逊,话锋一转,切入了另一个更紧迫的话题:“天幕刚才说了,中苏条约里的那一条军事互助条款,是朝鲜战争爆发的伏笔。
朝鲜战争,这个词在今天之前从未在任何情报中出现过,天幕提到了它,而且把它和一场‘惊天动地的世纪大战’联系在了一起。我需要国防部立刻做一份预案。”
约翰逊站直了身体:“总统先生,您需要什么方向的预案?”
“两个方向。”杜鲁门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朝鲜半岛在未来有可能以什么样的方式爆发战争。
是天幕提到的毛熊策划的代理人战争,还是南北双方主动挑起的军事冲突,或者别的什么触发机制。
如果朝鲜半岛真的爆发战争,我们的兵力部署、后勤线路、盟国协调、以及对全球战略格局的影响,全部都要列入评估。
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这份预案,不要给我一份花三个月磨出来的废话,我要能用的东西。”
约翰逊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杜鲁门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杜鲁门的声音低了一度,但分量却更重了,“天幕的内容,我要一个逐字逐句的完整记录。
从1945年的雅尔塔,到1950年的中苏条约,全部记下来,天幕不会无缘无故讲这些。它既然把时间线穿起来了,那就意味着这些事件之间存在着某种因果链。我要知道这条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