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变形、还在冒着黑烟的车架里,找到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那是猪血。
是程柚精心调配、足以以假乱真的猪血。
但真正让带队军官浑身冷汗直流的,是后座废墟中那把被随意丢弃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枪口焦黑,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硝烟味。
那是日本军方的制式武器。
这是一场完美的“意外”,更是一次蓄谋已久的“谋杀”。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回北平城。
法国领事馆震怒,抗议照会如雪片般飞向南京政府;国际舆论哗然,指责日军暴行的headlines占据了各大报纸头条。
葬礼上,吴老狗穿着一身刺眼的黑衣,哭得撕心裂肺,几次昏厥过去。
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叹一声情深义重。
没有人怀疑他,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只有在那无人看见的瞬间,吴老狗才勾起一抹的奸笑。
……
与此同时,一列绿皮火车正轰隆轰隆地向南开去。
程柚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袍,看起来就像个再寻常不过的逃难妇女。
她靠窗坐着,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她在想,那个“小鳏夫”这会儿大概还在教堂前演得投入吧?
想着想着,她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
就在她身后,仅仅隔着一节车厢的软卧包厢里。
张启山闭着眼,似乎在养神,但紧抿着的薄唇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张日山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佛爷……”张日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前面那节车厢……好像有个女眷,看着有点眼熟。”
张启山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火车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黑暗瞬间吞没了车厢。
在这无尽的轰鸣与黑暗中,张启山终于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