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穿过那条长长的隧道,黑暗瞬间吞没了整节车厢。
在这无尽的轰鸣与黑暗中,程柚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自己被人一把揽入了怀中。
一股熟悉又霸道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了她,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
是他。
张启山在黑暗中极其自然地蹭了蹭她的颈窝,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弄得程柚一阵发痒。
她刚想挣扎,耳边就传来男人低沉带笑的嗓音,带着几分玩味与危险的试探:
“弟妹,好久不见呀。”
这声“弟妹”叫得百转千回,听得程柚心头一跳。
她非但没有推开,反而勾起嘴角,大大方方地抬手回拥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张启山闭上双眼,喉结微微滚动。
她的回应,抵得过千言万语。
你看,她甚至不需要开口,只是一个轻轻的拥抱,就能轻易拿捏住他这颗在刀尖上行走的心。
就在这时,火车驶出了隧道,车厢内骤然亮起。
程柚并没有松开手,而是顺势将头慵懒地搁在张启山的肩膀上。
侧过头,目光越过张启山宽阔的背脊,看向不知何时站在过道里的张日山,轻笑了一声。
张日山一身笔挺的军装,帽檐压得很低,看着这一幕并没有说话。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暗涌。
所有人都沦陷于她的魅力之下,连他这个自诩最守规矩的人,也不例外。
程柚与张日山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最终,张日山率先收回视线,喉结上下滚动,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他看似平静地收回目光,心里想的却是,自己送的那对玉镯确实配她。
与这边车厢内暗流涌动相比,长沙某处隐秘的宅子内的氛围就显得温馨了许多。
服过药的程橘气色好了不少,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里有了光彩。
她听着耳边怜儿叽叽喳喳的絮叨,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摆,轻声问道:“主人呢?”
怜儿正给她掖着被角,闻言眼睛一亮,笑得眉眼弯弯:“哎呀,你可不知道,小姐这次在北平闹了多大的动静!她伪装成那个法国大亨的千金,把那些眼高于顶的上流人物骗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