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去看戏台、看书房、看他吊嗓子的后院。
走过每一处,他都会停下来,认认真真地给她介绍,像是在交付什么了不得的珍宝。
走到海棠花深处,程柚忽然伸手,折下一朵开得正盛的粉白色海棠,踮起脚尖,别在他耳后。
二月红一愣,花瓣贴着他的鬓角,柔软的花瓣拂过他的脸颊。
“想看我跳舞吗?”他忽然问。
程柚挑眉,不置可否。
二月红笑了笑,退后几步,走到花树下。
他脱下微湿的长衫,雨水将他的发丝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衬着耳后那朵娇艳的海棠,竟有种雌雄莫辨的惊艳。
他起势很轻。
水袖翻飞,腰身回旋,足尖点地,每一步都踩在落花上。
雨后的海棠花瓣沾了水,黏在他的衣摆上、袖口间,随着他的动作纷纷扬扬地飞起来又落下。
桃花眼里的情意浓得化不开,像是要把所有的爱都揉进这支舞里,献给她一个人。
程柚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海棠树低矮的枝丫上,一条腿垂下来,轻轻晃着。
心动,是忽然之间的事。
又或者,是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只是在这一刻,终于满溢了出来。
她喜欢这样的人。
她喜欢他毫无保留的爱。
二月红舞完最后一个动作,微微喘息着站在花雨中,仰头看向树上的她。
海棠花瓣落了他满肩,耳后那朵花不知何时掉了,发丝凌乱地垂在脸侧,桃花眼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虔诚而满足,像是在看他的神明。
从此以后,他的世界,终于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