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了。
秦牧把手机放在桌上,闭了两秒眼。
他刚才对陈远航撒了谎。从认识到现在,第一次。
苏晚在旁边没出声。她一直在看着秦牧的侧脸,看到他挂完电话后合上眼睛的那两秒。
她把目光移回屏幕。
“跳过的三个文件里有一个图片解出来了。”
秦牧睁开眼。“什么图?”
“一张截图。手机拍的,画质不高。拍的是一份纸质文件的局部。”
秦牧走过去看。
图片模糊,但能辨认出几个要素——一份打印文件的边角,上面有表格,表格里是人名和编号。画面只截到了右下角一小部分,能看到三个名字的尾部。
第一个名字只露出最后一个字:“良”。
第二个名字露出两个字:“德奎”。
第三个名字完整:“孙培林”。
名字旁边的栏目标题被截掉了,只能看到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数字,格式像是日期。
秦牧盯着第一个字。
良。
方志良?
还是别的什么志良、国良、建良?
单凭一个字判断不了。但结合那份被烧掉的调动函,这个“良”字出现在同一块硬盘里,概率指向同一个人。
如果这是一份名单——
鬼面信里说的那份名单?
“交易完成之后,你会收到一样东西。一份名单。上面的名字会让你睡不着觉。”
这张截图可能就是那份名单的一部分。鬼面把它的碎片放在硬盘里,让秦牧先看到一角。
秦牧拍下截图发给沈默,附了一句:“硬盘里解出来的,可能是名单碎片。三个名字残片——'良'、'德奎'、'孙培林'。查后两个。”
手机震了。
韩铮。
“车队出发了。厢式货车在前,商务车跟后面,灰色轿车殿后。三辆车间距两百米左右,往县道东边走了。”
东边。
省道在东边。海边在东边。
“方向确认了。”秦牧说。
“我的人跟上了。还有一个情况——商务车后座的车窗降下来过一次,我的人拍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后座坐了一个人,戴着棒球帽,看不清脸。但体型跟那个唐坤不像,瘦很多。”
秦牧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
瘦。戴棒球帽。坐在商务车后座。
“他坐哪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