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方处长那边怎么说?”秦牧问。
赵铁柱把枪别回腰间:“他看了账本之后脸色变了三次。先是白的,再是红的,最后是青的。他说这东西如果查实,至少够判三个人。”
“他敢不敢接?”
“接了。”赵铁柱搓了一下手,“他签了个人接收的单子,指纹加盖章,一式两份,我带了一份回来。他说最迟明天上午走完内部审核,下午直报省纪委。”
秦牧点了下头。
陈远航挂了电话,走过来坐下。他的脸色不太好。
“出什么事了?”
陈远航摸出烟,又想起这里是人家的房子,把烟塞回去。
“我刚接到消息,周永胜在你们出了青云县之后做了一件事——他亲自去了趟县看守所,见了马文龙。”
秦牧的手停了一下。
赵铁柱也抬起头。
陈远航看着秦牧:“一个副市长,亲自去看守所见一个在押犯。你觉得他是去做什么?”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马文龙的账本被带走了,这件事拦车的人一定已经报了上去。周永胜知道账本里有他的名字,也知道拦截失败。他去见马文龙,只有一个目的——统一口径。
或者更直接一点——让马文龙在正式调查开始之前,把所有涉及他的部分全部否认。账本是死的,但账本上的代号需要人证来解读。马文龙如果咬死不认,那些“周”字打头的记录就只是一个姓氏,定不了罪。
“马文龙会翻供吗?”赵铁柱问。
秦牧想了两秒:“会。”
陈远航叹了口气。
“但没关系。”秦牧说,“笔记本最后七页上的名字不是代号,是全名。沈同辉三个字,白纸黑字。这部分不需要马文龙的口供来印证。”
陈远航盯着他:“那七页你给谁了?”
“晚上你就知道了。”
陈远航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跟秦牧合作过,知道这个人说“你会知道的”就意味着“现在别问”。
秦牧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十分。
距离晚上八点跟沈默见面,还有将近七个小时。
这七个小时里,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走到窗边,拨出了一个电话。
苏晚接得很快:“我正要找你。照片我按你说的时间节点发了,但不是发到我们电视台的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