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台里那个情况。我发到了三个独立调查记者的联合账号上,他们做过好几个反腐专题,在网上有声量。”
“反响呢?”
“还没炸开。”苏晚的声音带着一种秦牧熟悉的兴奋,是记者嗅到大鱼时的那种,“但有一个不太对的事——我发完之后不到二十分钟,有个自称省厅宣传部门的人打电话给我,让我'注意舆论导向'。”
秦牧的目光沉了一下。
二十分钟。
从照片发出到省厅宣传口出面打招呼,只用了二十分钟。
这个反应速度不是周永胜能操作的。一个市级副市长能干预市级媒体,但省厅的宣传口不归他管。
是沈同辉。
秦牧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那棵老香樟树的树冠。
“这个电话你怎么处理的?”
苏晚的声音带了点笑意:“我说我已经不做这个选题了,可能是被人盗用了署名。他信了。”
秦牧嘴角动了一下。
“秦牧,”苏晚的语气忽然变了,“你告诉我,你手里到底还有什么?能让省厅的人二十分钟就坐不住的东西——不只是一本县级贪官的账本那么简单吧。”
秦牧沉默了两秒。
“晚上有人来临江。”他说,“你如果想知道答案,明天早上来找我。”
他挂了电话。
身后,陈远航在打量他的后背。
“老秦。”陈远航的声音很轻,“你今晚见的那个人——是不是比我的级别还高?”
秦牧转过身,看着他。
陈远航的眼神里没有不满,只有一种复杂的了然。
“那就不该让我知道。”陈远航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我去外面转一圈,看看周围有没有眼线。铁柱,跟我走。”
赵铁柱跟着站起来。他路过秦牧身边时小声说了句:“秦哥,你今晚小心。”
门关上了。
屋子里只剩秦牧和两个缩在沙发上的年轻民警。
秦牧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把棋手那条短信又读了一遍。
然后他回了四个字。
“班长,收到。”
发出去之后没有等回复。他知道周严不会回。
老班长发那条短信不是要聊天,是在告诉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些齿轮已经开始转了。
秦牧把手机揣回口袋,走进厨房,看了看冰箱里有什么。
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