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霸道,无恶不作。”
傅恒的眸光微微沉了沉,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一副温和神情。
“哦?怎么个横行霸道法?”
瘦高个的老头憋不住了,抢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愤懑。
“强抢民女!去年城东张家的闺女,才十四岁,被他抢进府里,张家去告状,知府衙门接了状子,第二天张老爹就被打了一顿扔了出来,说他诬告朝廷命官之子,关了大半年才放出来。等张老爹出来,他闺女已经……”
老头说不下去了,端起茶碗猛灌了一口,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淌下来。
傅恒的手在桌下攥紧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还有呢,”另一个老头接过话头,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前年城西开绸缎庄的李掌柜,不过是玛公子在他铺子里拿了两匹绸缎没给钱,李掌柜上门去要,被玛公子的家奴打断了腿,铺子也被砸了。
李掌柜告到府衙,知府大人说‘巡抚公子岂会赖你几匹绸缎’,反过来判李掌柜诬告,罚了他五十两银子。李掌柜气不过,回家就上了吊,留下一个寡妇和三个孩子。”
“那寡妇呢?”傅恒的声音沉了几分。
“寡妇?”老头冷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和悲凉。
“寡妇带着三个孩子,日子过得苦不堪言。玛公子不知怎么听说李掌柜媳妇貌美,又派人去骚扰,说是要纳那寡妇做妾。
寡妇不从,那些人就在她家门口泼粪、砸门,闹得四邻不安。寡妇报了官,官差来了,看了一眼就走了,说是‘家务事,不好管’。”
“家务事?”傅恒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不是家务事嘛,”王姓老者苦笑道,“玛公子说了,他爹是巡抚,整个浙江都是他家的,百姓都是他家的奴才,他纳个奴才做妾,怎么不是家务事?”
桌上沉默了片刻。
蝉鸣声一浪高过一浪,吵得人心里发慌。
傅恒端起茶盏,茶已经凉了,他一口饮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胸口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这玛公子做了这么多恶事,就没有人管?”他放下茶盏,声音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底下藏着的,是刀刃一样的冷意。
几个老头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了王姓老者。
王姓老者沉默了很久,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