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放下茶盏,朝角落里那桌走了过去。
那几个老头见他过来,立刻住了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其中一个穿灰布衫的老者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拉了拉旁边人的袖子,起身就要走。
“几位老丈留步。”傅恒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朝掌柜的招了招手,“给这几位老丈续壶茶,算我的。”
几个老头互相看了一眼,脚步迟疑了。
那灰布衫的老者上下打量了傅恒一番,虽然穿着寻常的青布长衫,但是浑身气度不凡。
面生,不是本地人,说话带着一口京腔。
老者皱了皱眉,拱了拱手,语气里面带着一丝试探:“这位公子面生得很,不是杭州人吧?”
傅恒笑了笑:“在下从京城来,做点小买卖,路过杭州,想打听打听这里的行情。”
“做生意?”老者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他身后两个一看就是练家子的护卫,嘴角微微一撇,眼里带着一丝了然,却没有点破。
他重新坐了下来,其他几个老头也跟着坐下。
傅恒在他们对面落座,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方才听几位老丈说什么‘玛公子’,”傅恒的语气里面带着一丝好奇和八卦。
“在下初来乍到,怕冲撞了当地的贵人,想打听打听,这位玛公子是哪条路上的人物?”
几个老头又互相看了一眼,那灰布衫的老者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放下碗时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公子是外乡人,有些事不知道也罢。知道得多了,反而不美。”
傅恒笑了笑,从袖中又摸出一块银子,不声不响地推了过去。
老者看了一眼那银子,又看了看傅恒,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老头忍不住了,伸手拉了拉灰布衫老者的袖子,低声说:“王老哥,这位公子看着面善,说说也不妨。”
那姓王的老者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将桌上的银子退回去一半,只留了一半。
“公子,不是我们不肯说,是实在不敢说。这玛公子,是浙江巡抚玛钰大人的独子,名叫玛璜。此人……”老者顿了一下,四下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
“此人仗着他老子的权势,在杭州城里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