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想问。”
“你说。”
“愉妃那边……”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她知道皇上要把孩子寄养在臣妾名下,可有说什么?”
乾隆的眸光微微沉了沉。
“她答应了。”他淡淡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富察皇后看着他的脸色,心中了然。
“皇上,”富察皇后轻声说,“愉妃那里,臣妾会好好安抚。她若是想孩子了,随时可以来看,臣妾不会拦着。”
乾隆点了点头,目光中有了一丝温度。
“朕知道你会这么做。”他说。
“朕去批折子了。”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沉稳。
富察皇后起身送他,走到门口时,乾隆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容音,”他说,“朕方才说的那些话,你都记着。”
富察皇后微微一愣,随即弯起嘴角:“臣妾记着了。”
乾隆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长春宫。
富察皇后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处,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娘娘,”尔晴凑上来,小声问,“皇上说的那个梦……”
“不要问了。”富察皇后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
尔晴连忙低下头:“是。”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已过了年,到达初夏时分。
这半年来,后宫上下都察觉到了皇上的变化。
从前皇上虽然勤政,却不像现在这般般,每日天不亮就起身批折子,常常批到深夜,军机处的大臣们被召见得比从前勤了数倍,一个个累得叫苦不迭,却谁也不敢说什么。
因为皇上比他们更勤勉。
更让后宫侧目的是,皇上对愉妃的关照从未间断。
太医院院正每日请脉,章太医寸步不离地守着,愉妃的饮食起居比照贵妃份例,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
愉妃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整个人也被养得丰润了些,不再是从前那副瘦削怯懦的模样。
她常常扶着腰在永寿宫的花园里散步,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眼睛里,那簇叫野心的光,越来越亮。
可皇上很少去永寿宫看她。
这半年来,皇上去得最多的,是长春宫。